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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张戎为何引火烧身
来源: 炜炜莲莲/日期: 2010-12-06
张戎为何引火烧身

7月8日下午,美东黄埔军官学校同学会会长张学海走近演讲台,向《毛泽东,不为人知的故事》一书的作者张戎女士讨要在其书中指称胡宗南将军为中国共产党的红色代理人的证据,但因为张学海与众不同的提问方式和占据的时间过长,引起现场听众的不满,也再一次让人们关注此书引发的诸多争议。)

张戎为何引火烧身,去描写中国现代史上最为复杂和最具争议的人物毛泽东,进而触动现代史中形形色色的历史人物?她在演讲会上给了这样的答案:“对现代中国来说,没有人比毛泽东更重要,就是在他去世多年后的今天,他的幽灵依然在中国大地徘徊。但是真实的毛泽东究竟是什么样子,至今还在云遮雾障之中,这对我和我先生何黎岱就产生了吸引力,产生了某种义不容辞的责任,要发掘还在云遮雾障中的毛泽东。”

张戎:我曾享有家庭背景的特权

在法拉盛的演讲之后,张戎接受听众的现场提问,她所宣读的第九个问题引起了人们对她背景和身份的关注:

现场提问之九:您是高干子女,您至少在童年和少年身受中共的恩惠,是否如此?

张戎:我可以很惭愧地说是这样,我的父母都是共产党人,爸爸还算是高干,原来是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张戎,原名张二鸿,1952年出生于四川宜宾,近四十年之后,她在英国完成了在国际上大为畅销的传记文学《鸿,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其中的“鸿”字,意为野天鹅或鸿雁之意,更是其原名。

张二鸿的父亲是50年代的中共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她自幼在拥有警卫司机花工和厨师的省委大院内长大,在四川读的是最好的学校,从试验小学到成都四中。在政治文化统治一切的年代,反修防修的口号也深入到中小学校,直到40多年后,张戎在纽约法拉盛数百人的会场上,还学着上课老师的四川腔说:“如果我们不反对现代修正主义,我们的国家就会从鲜红鲜红的,变为二红二红的。那个时候,每次上课老师都要这么说,我真是觉得这个名字不能再要了。”

张二鸿央求父亲帮忙改名,六零年代,中国大陆开始实行军事化,学校中时兴张军王兵等军事化名字,她的父亲便趁势给她改成了张戎,取兵戎相见之意。对于这个名字,张戎说:这个戎字,好歹还沾了一点古典文学的边,不是那么拗耳朵。

张戎在文革后期的1973年成为工农兵学员上了大学,1978年成为中国政府首批通过考试公派的赴英留学生。张戎说:“这些经历都是没有我这样的家庭背景的人不可企望的特权,但我不能因为这些,在我写书的时候,对共产党手下留情。”

作为当时拥有9千万人口的四川省在49年后首位公派英国留学的学生,张戎在1978年身穿蓝色的毛制服到达伦敦,上街还必须有2人以上同行,一人不得单独出门。张戎回忆说:“78年底,中共召开13中全会,决定改革开放,划时代地改变了中国的进程,在伦敦的中国留学生也有了一些松动和自由。”

在当时循规蹈矩的中国留学生中,张戎有了数个第一。她第一个进了英国的酒吧,她回忆到:“因为我们当时有一个纪律不能进酒吧,酒吧当时在中国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字样,里面好像都是裸体人跳舞之类的,酒吧给当时中国人的印象就是如此,所以我们留学生都不能去。我对酒吧非常非常好奇,有一天我偷偷跑出校门,跑到一个酒吧门口,把门推开,发现里面并不是这样,只有几个老头坐在里面喝酒,当时我还觉得挺失望的。”

张戎的另一个第一是单独和人外出,当时学校里的一位职工请她去格林威治天文台,但纪律规定必须二人同行,但又不便于向人明说,于是张戎与邀请人商量能否带个朋友来,对方误以为她不放心,说:你放心我,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张戎去大使馆和教育参赞汇报,说这种误解影响英中友谊,最后获得同意受邀。
后来张戎就常常一人出门,还交了洋人男朋友。这个和当时习惯也相左,连张戎自己在离开大陆时脑子里也有这么一个印象:绝对不可以交外国男朋友,如果犯禁,就会被用药麻醉了装进麻袋里运回大陆。交了外国男朋友之后,张戎有一段时间吓得不得了,走到离驻英大使馆很远的地方脚就开始发抖,张戎说:“生在大陆的人,害怕是生活的一部分,习惯害怕,一想到大使馆在那里,我就开始害怕。如果我坐在汽车里面,我就会把头缩在车窗下面,我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头,人家看不见。那个时候我还学会了用化妆品,我以为化上妆,大使馆的人就认不出我来了。实际上,大使馆并没有做跟踪的事,但我是从中国大陆那种恐惧的环境中出来的。”

1982年,张戎获得英国约克大学语言学博士学位,成为中国大陆文革后第一个拿到英国博士的人,随后任教于伦敦大学亚非学院。那个时候,中国的大门刚刚打开。

张戎:我讲几个主要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90年代初期,在写作完《鸿,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之后,张戎说他们开始酝酿写毛泽东。

那是1993年,他们决定开始写作,在全球范围内收集资料。张戎负责中文,何黎岱通晓多种语言,负责收集其他各语种的材料,并在俄罗斯档案馆里泡了多年。张戎说:“那些档案堆积如山,仅一个卷宗就有25万页的文献材料。”他们还去了中国文革期间唯一的盟国阿尔巴尼亚的文献馆,采访了全世界绝大多数和毛泽东打过交道的政要,这些人包括老布什,基辛格,英国前首相希斯,菲律宾前总统马科斯夫人,张戎甚至在理发厅里巧遇了前扎伊尔总统蒙博托,成就了对蒙博托的采访。在中国,张戎和何黎岱采访了100多位毛泽东圈子里和中共上层的人物。

到处奔波,点滴收集资料和对资料的分析和判断耗费了他们12年时间,超出了他们当初的预料。“因为我们发现了大量的鲜为人知的资料,这些事情就连生长在毛泽东统治下的中国的我也闻所未闻,之前我还写了一本《鸿,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但我对这些资料也完全没有预料。”

那么,张戎及其夫婿发现了那些完全没有预料的资料?除了广泛引起争议的诸如泸定桥,胡宗南等事例外,在法拉盛的演讲会上,张戎讲了毛泽东另外几个不太引人关注的但不为人知的故事:

a. 毛泽东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动机

一般认为,毛泽东出身于农民家庭,看到农民的疾苦,于是在年轻时产生了理想主义,要为农民找一个好的生活。

张戎找到的资料和分析结论,事实上完全不是如此。从毛泽东早年留下的文稿,留下的任何文字记录,他和别人谈话的记录和他人日记中对毛的记录,完全没有找到任何迹象表明毛泽东关心农民的生活和疾苦。相反地毛泽东的岳父杨昌济教授在其1915年的日记中写道,毛泽东说其家乡的农民易于致富,很容易发财。也就是说,毛根本就不觉得农民的生活苦。毛泽东自己在信中也写过:中国的下力人(做工的人)身体并不弱,只有读书人的身体才弱。

张戎认为,在毛泽东的文章里面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对工农疾苦的同情,倒是说学生(毛当时是学生)和小学教师的生活是多么多么苦,如苦海一般。

张戎发现,毛泽东加入共产党完全是一个机缘的关系。1920年,毛旅行去上海,见到了当时中国首屈一指的马克思主义者陈独秀,毛见陈并非是因为他已经信仰马克思主义,因为在此前他没有任何这种信仰的言论,当时陈正在莫斯科的指导下创建中共。陈独秀给毛一件工作,让毛回湖南去开办一家书店,卖共产主义的宣传品,那个年代,宣传共产主义是一件时髦的事情。对于喜欢看书并且急需一份工作的毛泽东来说,这真是求之不得。张戎认为,毛泽东就是这样和共产党结了缘。

b. 毛泽东在长征开始时险被扔下

张戎发现,在红军撤离苏区时,毛泽东几乎被扔下,因为他的同事们都不乐意和他共事,因为毛是一个独裁者,他不能在一个集体领导的环境下与人共事,谁不合他的意他就要整谁,毛的同事们都很讨厌他,千方百计想把毛泽东赶出领导阶层。但每一次,莫斯科都告诫毛的同事,必须要跟毛合作。在英国的档案馆里,有当时英国情报机关监控的莫斯科和中共的电报来往,张戎从电报看到,长征这个念头一产生,中共管事的博古和周恩来马上给莫斯科发电,要求把毛泽东送到莫斯科或者上海去,说是毛泽东生病了,但莫斯科知道他们是想把毛泽东扔掉,所以莫斯科回电说:不行,你们得把毛泽东带上。毛泽东自己也赖在长征出发的出发口,害怕在最后一分钟被丢下,毛泽东就是这样被带上长征路的。

c. 毛泽东对张学良的错误暗示

张戎从莫斯科的档案中发现,西安事变的起因就是因为张学良想取代蒋介石。在当时的中国,和张学良持同一想法的人很多,很多人也知道要办到这一点必须和中国的北方强国苏联拉上关系,要有苏联做背景。张学良也千方百计和苏联拉关系,但斯大林不喜欢张学良,不愿意与之打交道。红军到达陕北之后,苏联人的态度变了,因为蒋介石派张学良把红军圈在陕北,其部队驻扎在陕北通往蒙古和新疆的要道上,张学良此时如同囚禁中共的典狱长,苏联开始和张学良拉关系,并叫张学良直接和中共拉关系,为的是培植中共,于是在1936年的1月,张学良第一次和毛泽东的使者李克农会谈,毛泽东给李克农发电报,暗示张学良在推翻蒋介石之后,将推举张学良为联合政府首脑和中国军队总帅。但苏联人没有要张学良取代蒋介石的意思,只不过想利用张,让红军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并帮助中共打通苏联的通道,以接受苏联的援助。
张学良对此并不知情,错误地以为苏联支持他取代蒋,在12月12日劫持了蒋介石。但在事发两天内,苏联在《真理报》上发表声明,谴责张学良的行为,说他的行为是帮了日本人的忙。张学良发现,苏联人靠不住,中共也骗了他,捉蒋又使他在国民党内广泛树敌,最终张学良只能以做蒋介石的阶下囚为此事收场,这也是张学良唯一存活下去的办法。

听众:你觉得自己很英雄很正义吗?有多少杜撰?

尽管张戎多次表白,自己的写作是逐字笔录采访录音,严格尊重事实,但在中文网络论坛和博客上,关于张戎所著的真实程度仍然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人们隔着荧光屏,还不时能看见文字的硝烟。

在法拉盛图书馆,人们通过递纸条提问,由张戎自己把问题读出,其学者化的女声多少化解了一些言词的激烈程度。

现场提问之一:您认为您是成功的历史研究家还是小说家?(现场笑声)

张戎:我希望自己二者兼而有之。《毛,不为人知的故事》完全建筑在史料上,我们写作的宗旨除了秉笔直书,就是言必有据。书中引用的东西,凡是加引号的,没有一个字是出于我的想象,全都引用自文献或采访记录。这本书在我的写作中,没有录音的我一律不引用,我们访问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同意我们录音,包括中国大陆的人。所以这本毛泽东传不是小说,是一部建立在史事上的真实的故事。(掌声)但我们也知道,要把一部历史书写的让人喜闻乐读,决不能干瘪瘪,我自己就不爱看干瘪瘪的史书,所以我们就是要把它写成像小说一样具有戏剧性。实际上,毛泽东的一生也充满乐戏剧性,他是我们极好的素材。为了达到这个效果,我和我先生花了很大的力量,在我们12年的写作中的最后几年,就是把功夫花在怎么把这本书写的人人都爱看,但又不失真实准确。

现场提问之二:历史研究是用深刻的正反两面来分析历史事实,为什么我们只听到对毛的个人批评?

张戎:首先要说,我们的书不是一本说理的书,因为我们用事实说话,这本书就是一篇故事。中文版出版后,你们会看到书中没有个人批评,没有褒贬,没有说毛泽东是恶魔杀人犯,这本书不是毛泽东的罪行录,而是一本纯粹讲真实故事的书。

现场提问之三:为什么我们只听到对毛泽东的个人批评?

张戎:书中没有评语,由读者自己去感觉毛泽东值不值得批评或夸奖。作为作者,我们没有用字眼去批评他,但毫无疑问,毛泽东不仅值得批评,应该受谴责,毛泽东要对7千万中国人在和平时期死亡负责。(掌声)对这样一个人,在西方和在中国,至今为止,说好话的还居多。到现在,毛泽东的像还挂在天安门城楼上,他的尸体还停放在天安门广场的中央供人瞻仰,年轻人还说他是他们的英雄,这些年轻人还说自己是民族主义者,我不知道他们的民族主义表现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对7千万中国人的死亡毫无同情之心,而对一个批评毛的意见表现得义愤填膺,我对这样说话得中国人觉得非常的悲哀。(掌声)

现场提问之十七:你为何只谈死去的,不写活着的,比如像陈水扁之类?

张戎:(笑)大概你们都明白我为什么不写,因为我完全都不了解他,怎么写他呢?

现场提问之十八:你觉得你很英雄,很正义吗?难道你说的全是真的?

张戎:我当然不觉得我很英雄,我觉得我还是有正义感,我希望我说的还是正义的东西,至于我说的是否全是真的,我只能够凭良心办事,我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对于我们12年的工作,我相信我们可以在深夜扪心自问,问心无愧。我相信随着历史的进程,我们所写的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和前所未有的论断,都能得到证实。

现场提问之十九:你能说说你的杜撰有百分之多少?

张戎:百分之零。没有一个事情是凭想象,但有分析,从一些历史事件中,我的分析是什么。

现场提问之二十一:英美有名大学的学者对你的书的评语是完全是胡说之作,你的看法如何?

张戎: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报纸都喜欢挑两三个所谓的中国通,实际上是中国不通的人写的这些评语,不是史景迁就是黎安友,这些人对毛泽东有很多的幻想,他们的毛泽东模式是,开始的毛还是很好的,理想主义的,然后一直都是很好的,到了49年之后,有一段时间也是很好的,大跃进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到文革是最坏的了。我们的书和他们完全不同,是一个对毛泽东的全新视野,他们对我们书中鲜为人知的故事闻所未闻。他们写的批评对我来说,不足为奇。

现场提问之二十三:你能说说你的真实意图吗,你为什么不到13亿中国人那里去说?

张戎:这真是,你能够坐在这里,听到中国人所受的这么多的罪,可以问这样的问题,真是非常悲哀,(掌声)为什么不到13亿中国人那里去说,我当然想去说了,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呵,如果写这个条子的人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就请他把这个条子交给中国政府,让中国政府让我回去。(掌声)

张学海:不做删改,张女士将博得“对知识傲慢及对史实不忠”的骂名,遭人鄙视

在张戎的演讲中,张学海一直站在近入口处的右边通道上,他身着深色西装还打着领带,在纽约炎热的七月,在着装随意的法拉盛图书管里,显得比较扎眼。

张戎念的现场第12张提问纸条将张学海引入公众的视野:张女士,我代表黄埔军校同学会,请教您一些问题,张学海。

张学海在征得同意之后站在了主席台下方,面向全场听众:我叫张学海,是黄埔陆军学校的现任会长,我很佩服张博士,我个人在台湾长大,在中华民国驻外20年,经历过很多很多的……(听众声:请说简短一点)

(主持人递上话筒)张学海:我能否自我介绍一下,免得不知道我是谁。

张戎:不用了,你是何许人刚才你已经介绍了,您直接提问题吧。

张学海:我们对于张博士写这本书非常非常佩服,把毛泽东这些恶劣的史实翻了出来,让全世界知道。(掌声)但是,诚如张博士讲的,对于其中胡宗南上将,我们黄埔同学会在六月份曾经开了一个一百多人的会,对这个事情商量了一个月,我们也找到了很多史料,我们的结论是:不是像你所说的一样胡宗南先生是中共的间谍。这是我们的结论。那么我们现在,就要问张博士几个问题,第一个,你提到他是间谍,请问他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当了中共的间谍,第二个问题,怎么样当间谍,第三个牵线的人是谁,第四个他的上级联络人是谁,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中共做了那些事情。(掌声) 我把我们同学会的一个作品送给你,我们台海两岸每个人所受的教育都不一样,拿抗战来说,共产党说抗战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下面听众抗议声:喧宾夺主呵!喧哗声,张学海退回通道站立。)

张戎:胡宗南成为中共的红色代理人,很可能发生在黄埔军校。黄埔军校完全是由苏联人一手操办,当时孙中山有联俄联共的政策,把国民党的大门对苏联人敞开,黄埔军校完全是模仿苏联军校的模式建立,教官都是苏联的教官,军火武器也是由苏联运来,这样,苏联就当然不让地在黄埔军校里安插了大量的代理人。这个是不用说,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呢。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周恩来

张学海插话:他是第三任。

张戎:包括邓演达,包括邵力子,都是共产党的人,他们的工作是什么呢,就是在国民党的军官里安插代理人,以待时机为中共工作。胡宗南的部属在台湾出版的《胡宗南上将和国民革命一书》里面引用的史料:胡宗南在黄埔军校时就被认为是共产党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和一个叫胡公勉的人关系非常好,胡公勉是黄埔军校的卫兵司令,胡公勉就是一个红色代理人,当时都说不是。近年来,中共的官方材料正式确认胡公勉是红色代理人。抗战时,胡宗南驻守延安南方,不断派人到延安和共产党联系,派的人就是胡公勉。这个也是有史料记载的。我相信我们所作的这些论证,随着历史的进程,会为更多的史料所证实。

张戎的解答显然没有使张学海代表的美东黄埔军校同学会满意,7月10日下午,张学海给多维传真了盖有同学会大印的文件:针对张戎女士所著《毛泽东传》中诬指胡宗南上将为中共卧底间谍郑重声明。这则声明落款时间为7月7日,即张戎演讲会的前一天。

声明说同学会一致认为作者在书中,未能明确举出“确凿证据”的轻率文字描述,不仅对胡宗南将军本人的人格,形象,声誉造成极严重的侮辱与伤害,在法律层面上也已构成诽谤诬蔑之嫌……请张女士接受各界针对此事的批评及奉劝,将已出版或未出版的“毛传”作公正的修改或删改,以正视听……盼能作出令人信服的举动,否则张女士将博得“对知识傲慢及对史实不忠”的骂名,遭人鄙视。

7月8日张戎纽约演讲会,胡宗南一事引发了场上唯一的一次骚动,几天前张戎离开伦敦之前接受多维记者采访时曾说,胡宗南家人和黄埔校友的反应使书中胡宗南一小节不成比例地成为焦点,全书共800页,胡宗南占了仅八页,希望中文版的读者不要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里。张戎在那次访问中对多维强调,不会迫于压力,对本书作一个字的修改。

就黄埔校友在这次演讲会的动作来看,随着本书中文版出版日期的临近,胡宗南这个焦点可能会成为本书中文版的第一爆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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