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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惨烈的老山争夺战:山地淌出一条条血染的河流
来源: 过路目击者/日期: 2010-12-06
回忆是痛苦的,但记忆却是深刻的,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个血与火的日日夜夜,永远无法忘记 那些永远17.18的战友们。老山在我心中不仅是一座山名,56号,662.6,1072也不仅是一个海拔高程,它们沉淀在我 心里顿化成永远的丰碑。

四.二八,我们营担任穿插任务,主要攻击方向是由老山侧后越方一侧向1072高地攻击前进。我们营于四月二十七日月2时成三路纵队分别从待机地域出发,我们连作为主攻连沿1082高地,22号高地秘密接敌,于二十八日2时进至20号高地西北侧。 五时三十分我连占领了出发阵地,数十个小时的机动,战士们都异常疲惫了,平均负重三十多公斤的士兵们占领出发阵地的一刻全滩坐在地了,我只记得我们排的步话机员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干咳,排长与卫生员围在他身边忙乎了一阵就有担架队上来抬走了他,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他咳的全是鲜血呀,他是我们连第一个战斗减员,不是枪伤炮伤,而是累的。

五时五十六分,随着信号弹腾空而起,整个老山沸腾了,先是零星的炮击,那是炮兵在修正弹着点,紧接着战区我军各炮阵地实施的第一次炮火急袭开始了,蜷缩在20号高地西北侧的草从里,我看到了今生最为壮观的烟火表演:各种口径的火炮将整个老山地区植遍了桔红色的火树银花,猛烈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声响,我和战友们蜇伏在山地里谁也没有讲话,爬山倒海的炮击使的人们产生了一种晕船似的感觉,身躯在剧烈的冲击波中不停地颤抖;我的心乱极了,此时我最想的就是我的妈妈:妈妈,远方的妈妈你在干什么呢?儿子即将投入战斗了,儿子就为国牺牲了,真想你啊,妈妈!

炮击五分钟后,越军的反炮击开始了,数不清的大口径的炮弹夹风带火地从天而降;炸点离我们隐身的地域近极了,弹片撕裂了空气,爆炸掀起的烟尘几乎令人窒息,我的心揪到了极点,这就是战争,我的生命也许就在下一颗突然坠落的炮弹中画上句号成为永恒了,奇怪的是我除了紧张并没有感受到更深刻的恐惧,这是怎样的心理,死亡离我是那样的接近我却对它的存在如此的莫视;我是个真正的战士了吗?这一刻我想我真正地找到了答案。

炮击一开始,我们连的三班、九班和60迫击炮就利用炮击造成的烟障在21号高地前沿雷场中开辟通路了,可惜,林深草密的地貌严重妨碍了导爆索的开辟效果,虽然炸倒了成片的草木但对于深埋地下的各式地雷障碍物却没有太大的损坏,我的心紧缩着,信号弹又起来了,攻击终于开始了,整个战场再次沸腾了,除了爆炸声各式轻重武器的射击声顿时掀起了又一次狂澜。就在我起身离开潜伏地的时候,九班长韩跃奎突然直起了身子,还没有容我们回过神来,他以经一头扎进了雷区,从他冲入雷区到重伤倒地这时间仿佛是定格了,人们的心随着被他一次次踩响的爆音一阵阵地抽动着,他的身后,更多的战士仿效他扑入了雷区,整个九班上去了,一个又一个战友在地雷的爆炸中翻倒尔后再起来再翻倒再滚进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整个三班上去了,又是一批康慨赴死的勇士,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条用二十多位勇士的生命和鲜血趟开的通道;这是何等的壮举,这么多年来,很多牺牲战友的作战情境我都有些模糊了,唯独他们,唯独这群用身体趟雷踏雷的兄弟们成为我记忆中永远铭刻的丰碑。

我的血沸腾了,一股从心底冒起的怒火燃透了我的身心,从前沿雷区到21号高地表面阵地的攻击距离在我的记忆里简直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直到攻上21号我依然一枪为放,张大的嘴不知道在喊些什么,我的大脑仿佛停顿了思唯里只有九班长血糊的脸和战友们散了一地的残肢断臂。

六时十二分,我们占领了21号高地,整个高地在敌我双方的返复炮击中早已面目全非了,弟兄们的怒火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宣泄对象,残酷的炮击和如蝗的枪弹将防守21号的越军全数尽歼了,同样没有几具完整的尸体,同样鲜血洒遍了大地,但这些在我们心里却只能勾起更大的憎恶和仇恨;一排的大头兵竟然端着刺刀反复捅着越军遗弃的死尸,没有人阻止他近似疯狂的举动。我的眼睛早已被眼泪含满了,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痛苦,只有一个念头份外清晰,那就是攻上更高的52号阵地,杀死更多的越南人!

六时三十分,连长开始指挥部队向52号运动接敌,我提着枪紧随着一排向52号运动,这时副连长张大权越过人流闯到了战斗队型的前列,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烟,然后没有等我回答就扔给了我一包,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一时间找不到词句,他就这样匆匆地闪到队伍前边去了,这也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随着一排三排前进到52号高地西南侧,越军的观察哨终于发现了我们,倾刻间来自52号高地与老山主峰阵地两个方向的越军火力覆盖了整个谷地,在我身边的战友接二连三地被打倒,攻击队型混乱不堪,士兵们蜷伏在各个角落向上方的越军阵地还击,我与一排副被越军的轻机枪盯的死死的,密集的弹雨压得我们根本无法抬头;我的心里溢满了绝望,一排副在第二轮弹幕打来时终于被击中了,子弹穿透了他的头颅和躯干,他的死是一刹那的,甚至在痛苦还没有来临的时候就已经咽气了,鲜血与脑浆糊了一地,在那一刹我不得不承认恐惧依然占惧了我的心房,牺牲是惨烈的,我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似的。营里呼唤来的压制炮火开始猛烈地敲击越军的表面阵地,越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营属100迫的火力压制有效地支援了步兵的进攻行动,52号的表面阵地再次被钢雨覆盖,越军的头盔被爆炸掀起半天高;我的脸上仍然沾着一排副的鲜血,没有命令,没有指挥,我端起枪开始不顾一切的向高地冲锋了,五十米的距离我换了三个弹夹,九十发子弹带着我的怒火与悲愤倾射入弥漫着销烟的高地,这种射击根本没有准确可言,我们根本无法知道子弹的归属,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的进攻仍然在继续,重要的是我们的坚忍终于战胜了对手,越军在我军疯狂的攻击中逐渐崩溃了,阵地上开始传来鬼哭狼嚎似的啸叫声,还没容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冲进了52号的表面阵地:越军!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越军!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这是一群怎样的士兵?破烂不堪的老辈子军装几乎衣不遮体,摧枯拉朽的炮击和我军疯狂的攻击已经崩断了他们赖以抵抗的精神,近似扭曲的面部表情根本没有因为一个中国兵的突然闯入而显示出应有的反应。

我条件反射式的扣动了扳击,子弹并没打中敌人,严格的说并没有子弹激射出枪口,撞针漫无边际的空击着,没有子弹了,我要死了!我几乎可以肯定会有一把两把甚到更多的枪会将我打成筛子,我的脚步一直没停,我象一只濒死的野兽,我的刺刀找到了目标:一个斜倚在战壕里的小个子越军,他在喘息,也许本就已经濒临死亡了,我的刺刀只在晨光一闪便以捅入这小子的肚腹,他在喘息,直没至柄的刺刀穿透人体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将他钉在了壕壁上,鲜血并没有一瞬间涌出,我紧贴着他,距离是那样的近,他浑浊的呼吸都已经触及到我的脖颈了;我仍然奇怪,为什么还是没有子弹将我打倒,为什么还是没有另一把刺刀捅入我的身体;就在第一股鲜血顺着刀槽涌流而出的时候,我狠狠地搅动起枪刺,每一次的搅动都能引起对手一次颤抖,但他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因为他的头始终垂在那里,也许他也在看着那把正在结束他生命的刺刀吧;忽然他抬起了右手,他想干什么?我的剌刀已经决定了他的生死,他想掐住我吗?他的手里是什么,为什么会握的那么紧?电光火石间我猛然意识到,那是一枚手榴弹,和我藏在胸前的那枚光荣弹是一样的,他想跟我同归于尽!恐惧再一次抓住了我紧缩的心,在枪刺再次搅动的时候我猛的拔出了刺刀,他摊倒了,在刺刀离开身体的一瞬,他并没有力气拉响手榴弹结束这痛苦的生命,由于用力过猛,我随着惯性跌坐在地上,枪也摔在了一边,他仍在喘气,这一刻我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脸,满脸的销烟血迹依然无法掩盖他娇嫩的稚气,还是小孩子,我机械地肯定着自已的判断;我的心是何时变的如此麻木不仁,一个生命被我结束了,我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心灵的震动,相反却有种莫名的快感,我这是怎么了。

战争还在继续,并越来越激烈了,在我起身再次跃上战壕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死,躯体仍在不自主的颤抖着,喉管里还在发出浑浊不清的声音,我该给他补上一枪结束他痛苦的生命吗?我在问自已,可我的生命呢,可我身后盖满了大地的战友们的生命呢,战争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还是让他在痛苦中体味战争的滋味吧,兴许下辈子他就不会选择今生的生命了。

更多的战友冲上了52号高地,残余的越军开始顺着交通壕急速地逃向远方,连里的重机枪突然在我的左侧打响了,沉闷的啸声将我从恍忽中猛然拉了回来,我的眼睛不自主地瞄向越军逃跑的方向,为什么这几个越军会笨到沿一直线逃跑呢?人的腿能跑过子弹吗?重机枪射出的火鞭高高低低左左右右地覆盖着逃跑着的越军,敌人仍然在做直线式的快速动,不时有人被打倒,更多的枪加入了这场欢快的追歼战,终于一个敌人闪出了队形,开始窜下旁边的草丛深沟;这时我又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一股烟尘忽然在这个越军的脚底升腾起来,紧接着桔红色的闪光将他掀入了空中,沉闷的爆炸声,飞扬的残枝断木,空中陀罗似翻滚的躯体,一切都象一场慢放的电影,地雷!越军自已设置的雷场!兵们理解对手近似疯狂的直线运动,人就是这样,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会努力避免被破坏力更强的爆炸所摧毁的。空中的越军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摔落在不远的草丛里,这次引发了更大更猛烈的爆炸,由多枚压发地雷引发的是越军埋设的一个立体雷场:泥土里,草丛里,岩石下,树枝上,无处不在无处不炸,剩余的越军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掀翻被颠覆,我和弟兄们在惊讶中忘记了射击,主峰阵地上的越军同样也没有射击,也许他们也在为眼前的境象所震憾了吧。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好在七时四十分。


1072,老山主峰,我们的面前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残存的士兵们在做最后一次休整,满阵地的越军武备为我们提供了最直接最充足的补充,战斗进行的太快太猛烈了,后勤保障分队一直很难跟上突击连队的进攻速度。此时相近的50号高地仍然枪声激烈杀声震天,6连的攻击同样遭到了来自数个方向越军火力的猛烈抵抗,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伤亡一定也很大,战争一开始,全营,全团乃至全战区的参战部队都接受着全所为有的压力,各部队在没有增援的情况下依靠炮火依靠士兵决死的勇气疯狂地攻击着一座座越军高地阵地,并把之变为埋藏越军的坟墓,四.二八不仅是越南的国耻日,也是我军将士的赴死日。

我们不能停顿,任何情况都可能对战局产生重大变化,此时攻击52号高地残存的士兵们开始越过52号反斜面向1072向老山主峰战斗接近了。我仍然紧随着一排的战斗序列,我与班副和矮子李组成了突击组,我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我们身后就是副连长张大权,从那一包烟开始,我始终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我听见身后他在联系团属炮火支援,我也也听见身后一排的一个兵被蔓藤绊倒在地的呻吟声以及张大权坚忍的喝斥声还有众多即将再次历血图志的士兵们粗重的喘气声。团属火炮急袭开始了,炮弹一批批砸向主峰阵地,爆炸声涨潮似的一波高过一波,真象交响乐啊!主峰,主峰,主峰!队形开始闪开,张大权不停地催促着一排和三排的兵们越过被炮火摧毁的前沿障碍向主峰发起攻击。我和班别及矮子李顺着主峰右侧的雨裂沟向越军战壕高速运动着,身后和身边不远的地方是端着枪直着身子快速冲击着的战友们,这时越军阵地及越军纵深响起了一连串清亮或沉闷的声响,天空中瞬间塞满了炮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音;炮击!越军炮击!注意隐蔽!

我几乎在喊声响起的同声卧倒在地了,越军的炮弹扑天盖地的砸了过来,爆炸声震耳欲聋,可怕的是越军的空爆弹,这种炮弹由引信控制在空中爆炸,激射的弹片一下子就能覆盖一大片而且专炸头部躯干;我瞥见一排左侧攻击队形中几个兵在空爆弹爆炸的瞬间全被掀翻在地,一个兵被抛到了空中,在落地的瞬间再次被炮弹击再次被掀入更高的空域,他的躯体彻底分裂了,破碎的肢体散落在山坡的各个地方,他的钢盔,他的钢盔里还紧紧地系着他的头颅就象皮球一样在空中翻滚着被各种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激荡着久久不能落地;此时我眼里的战场是黑色的,黑色的炸烟,黑色的人体,黑色的草木,黑色的大地,黑色的天空。这时从北方的空域中也响起并划过来大片的尖啸音,这是我军的压制炮火,我的眼泪在一次刷的涌出了眼眶,我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天空中来自两方的尖啸间挤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分清炮弹的归属了。我的身后再次响起了重机枪沉闷的啸叫和轻机枪清脆的射击声,这是连属重火力队在为我攻击部队作火力掩护。“同志们,杀啊!”身后响起了杀声,我不知道振臂高呼的人是谁,在喊声初起的同时我还听见了一系列弹片击中人体的闷响和被击中的人们发出的最后嘶喊。“冲啊!”矮子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高喊,还没容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越过我和班副冲到了前面,“啊!――――――”我和班副不由主的嘶叫着挺直了身子向着同样笼罩在销烟钢雨中的主峰阵地。

近了,更近了,我喘着粗气看着战壕一米米地被自已拉近到面前,终于我们冲进了老山主峰西侧突出部的战壕,这时一排和三排的剩余士兵也攻入了主峰西侧的越军表面阵地,到处是轻武器的啸叫声和人们拼死搏杀时的怒喝声,我和班副堵住了一个猫耳洞,黑戚戚的洞内响着敌人惊恐的争吵声和哭叫声;“给他球烧的!!!”班副大睁着布满血丝的红眼冲我吼着,我手里的冲锋枪一直没有停止射击,我没有看班副也没有回答班,天知道火焰喷射器在哪里!“手榴弹!手榴弹!”我的子弹打完了,来不及换弹夹,我冲班副也许是冲着别的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发疯式的喊着,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手里攥着一捆五枚手榴弹,拉掉导火绳的弹尾呲呲地冒着白烟,我来不及细想并一脚揣倒了班副并趴在了地上,猛烈沉闷的爆炸声结束了洞内的一切,崩塌的洞壁甚至压住了我的左腿,我的腿,我志不来,我挣扎着,一只手/两只手/四只手,我被班副和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矮子李从土推里拔了出来,我还活着,我刚刚和战友一起又一次杀死了不知到数目的敌人并且用最原始的方式活埋了不管是死尸还是伤员的所有越军,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杀戮!

又是尖啸,又是炮击,越军的残兵呼唤来了覆盖表面阵地的炮火,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所有的东西全都陷入了人类自已制造的铁雨钢火中,这时阵地的两侧数不清的越军的轻重火力死灰复燃般的响了起来,陷入重围的我们完全被越军弹火控制住了,惊恐间,我瞅见了两侧延伸过来的交通壕里时隐时现的出没着越军的大通帽,越军开始反冲击了。“敌人!”我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我不停的射击着,子弹敲击着大地壕壁或者人体,又一发炮弹在身边不远的地方炸开来了,随着炸音我清晰地听见了矮子李绝望的干嚎声,我没有回头,没有时间回头,突然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重天而降砸在了我的身前,我的子弹同样也无情的敲击了他,“噢!”班副突然大叫起来,“矮子李!”我的眼前就是他吗,我的子弹无情敲击并穿透的就是他吗,他的头呢,他的腿呢?“啊!”我疯狂了,我不顾一切的直起身子以更猛烈的火力鞭扫着蜿若蛇行的交通壕。“**的,快撤!”不知是谁冲着我大喊,不知道是谁用最大力的踹击将我推落山坡,倒地的瞬间我看见了二班的一个兵站在我站过的位置天在弹雨中激烈的颤抖着身体,来不及悲哀,来不及分辩弟兄的面目,我已经滚落到坡下了。失败了,我们的进攻失败了,我的大脑刚回复思唯就被一种绝望的情绪紧紧抓住了。这时我又看见了张大权,他直着身着在冲着身后的士兵们喊着什么,三排的兵呢?我怎么没看到三排的弟兄,他们都牺牲了吗?我夹杂在残余的士兵们中间退到了刚才发起冲峰的地方,越军的追击火力不停的扫射着我们,不时有人倒下,鲜血在被炮火反复梨过的山地上淌出一条条暗红的河流,三班长倒下了,卫生员冲上去又倒下了,班副也倒下了,一枚重机枪子弹洞穿了他的胸腹,碗大的伤口流出来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五颜六色的脏器。步谈击员在大声呼唤着炮火,连属重火器在拼命的射击着,战场,屠场,杀场。

连里命令继续进攻,少的可怜的士兵,少的可怜的干部,要为身后身前躺满大地的战友们兄弟们做最后一次忽视生存的攻击!越军在喊着什么,越军在抛着什么,我的大脑仿佛被千枚炸弹击碎了,越军抛的分明是我军遗留在阵地上的烈士遗体,那里面有我数不清的弟兄,有矮子李有刚才救我的兵,“啊!”我的情绪完全失控了,我疯癫的狂叫着,猛烈的射击着,没有目标,只有方向,我要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痛苦全射向这帮该死的混蛋以及这帮该死的混蛋沾染过的土地!


伴着我军压制的炮火我们再一次对老山主峰发起了攻击!我又看见了张大权,他端丰轻机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近了,又近了,战壕还有被越军抛到前沿横七竖八的我军烈士遗体,一切的一切又一次被冲锋的脚步推到了我的面前。十米,五米,四米,手持红旗的郭品华超越了我超越了队伍,就在离主峰仅四米的地方,他在瞬间被来自多个方向的枪弹击中了,鲜血激射向天空,红旗随着他的抖动有节奏的飘扬着,他的牺牲如果能被摄入镜头一定是世间最美丽最雄壮的境象!排长曹杰也负伤了,我没来得及看清他就已经倒下了。这时四连超越我连一、二战斗队形向主峰发起冲击,但因地形狭窄,只有一条巡逻道可利用,又遭50号高地越军侧射,伤亡较大,冲击受阻。50号,又是50高地,六连在50号高地遭到的抵抗一定是异常惨烈的。第二次冲击的势头再次被越军阻住了,我的心在滴血,这是两支亚州最顽强的军队做着最惨烈的厮杀,抛开敌意,单凭作战勇气作战效能我们都会都应被全世界所敬佩所承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9时15分,上级的支援炮火再次覆盖了主峰,我们没有多少人了,越军在经受了如浪似潮的攻击后也同样到了崩溃的临界点,这次我们集中了仅剩的兵力对主峰西侧发起了冲击,四连则集中兵力在南侧发起了攻击,十时五分,我们再次踏上了老山主峰。

战争的胜利靠的是士兵决死的勇气和临阵的智慧,当我们第三次冲上老山主峰的时候,作为一个防御体系主峰阵地已经不不复存在了,越军残余兵力全部转入了坑洞暗洞,此时的主峰已经不再是当面锣对面鼓的阵地挣夺了,我连和兄弟连已经完全攻占了主峰西侧表面阵地,部队随即转入掏洞打藏: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各式各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焰喷射器也投入了战斗,三排的火箭筒手将一个个掩蔽部屯兵洞变成了活埋越军的大坟坑,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更没有空洞的“诺松空叶”。我已经不知道甩了多少手榴弹了,也不可能知道那些铁疙瘩到底抱销了多少越军,我只知道投弹射击再投弹再射击。这时四连从南侧的攻击再次受到了越军的火力阻击,越军纵深炮兵群的破坏性射击也开始了,战场态势变的错综复杂,隐藏在洞中的越军残兵随时可能会借助炮击对占领表面阵地的我军实施反冲击,整整一上午的拼杀,连队的战斗力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点,严重的伤亡使的我们根本无法分出有效的兵力对主峰南侧实施新一轮的攻击,还是张大权,还是这个贵州毕节县的壮实汉子,就在这危急的关头,他将身边能归笼的几个战士重新进行了编组,十三个人,十三条将死的勇士,他们顶着迎头的炮火顶着激飞的弹雨再次投入近似绝望的攻击中。我与四连的一个兵冲在了一起,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容貌,我们护着红旗紧随着张大权组织的敢死队往上冲,扛旗的人我依然没有分清,我的意识里只有紧随着这杆红旗往前冲杀往前跃进,旗杆上沾染的血迹尚未干透,那是郭品华的血,那是旗手赋予红旗的灵魂!激烈的战斗考验着人们的意志,越军的暗火力点喷射出的弹雨顺着山体漫过来,挚着红旗的士兵倒下了,但是红旗没有倒下,四连的兵接过了它,四连的兵倒下了,但是红旗没有倒下,我又接住了它;握住它我仿佛握住了整个生命,红旗在飘扬,顶着劲风,划开炸烟,只要它不倒,就能给部队以无比的勇气坚持到胜利!一发炮弹在我左近的地方爆炸了,强烈的冲击波将我推向了半空:我要死了,可是红旗还在我手里,可是我要死了;掀入空中的那一瞬间于我是缓慢的,我只能并清晰地感觉到红旗还在我的手里,旗帜还在风中飘扬!

在我落地的一刹,一个弟兄从旁里突然插了过来,他没有管我没有扶我,只是直接从我手里夺过了红旗,他一定是以为我牺牲了,人死了,旗不能倒!被夺过旗杆的一刻我的心仿佛也被夺走了,我在炮弹坑里躺了足有三分钟,我以为我是不行了,可是为什么丝毫感受不到伤痛甚至感受不到将死的疲惫,三分钟后我站了起了,我自认为这是一个奇迹,一枚近距离的炮弹居然没有夺走我的生命,只是将我送入半空与死神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前方的枪声突然变的稀疏了,我的身边不停的有人高喊着冲过去,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那让我终生感叹的一幕:首先是红旗,它是那样的美丽,虽然布满了弹孔染满了鲜血,但是任何销烟都无法遮盖它,任何草木鲜花都不能胜过它,它是如此稳健地竖立着,旗手呢,我顺着旗杆往下看,这不再是一个肉体,而是一尊雕像,只见刚才从我手里抢过旗帜的战友双手紧?着旗杆身体笔直的斜撑着旗杆,尽管红旗已被他深深地插入主峰的大地里,但他似乎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任凭子弹继续从身边划过,任凭战友从身边冲过,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他不再有关联了,只要挚着旗他就永远地这样挺立下去。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里油然而生,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炮火中魁然不动,只有死人,当我连滚带爬的冲到他的身边,一切让我再也无法控制眼泪的划落了,旗手的胸部已经被弹片打烂,脸部由于近距离的手榴弹爆炸已经嵌满了大小的弹片,生命早已离他而去,但他依然以他无上的雄魂支撑着身体支撑着胜利的旗帜。此时的战场以经没有大的战斗了,只有部队搜剿残敌时还在持续着零星的战斗。十时五十分,我们终于攻下了老山主峰,红旗终于飘扬在主峰高地上,我们胜利了,没有一丝喜跃,盖满大地的死难者给生者太多太重的压力了,弟兄们摊坐在阵地的各个角落,越军最后的屯兵洞终于在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归于沉寂了。这时阵地的一角传来了几个兵的嚎啕大哭声,我木然地听到他们在呼唤张大权的名字,张大权,他牺牲了吗?他的牺牲我一点都不惊奇,这样一个身先士卒的人先兵而死是他最大的愿望,我蹒跚着来到了他的身旁,他是那样安静地倒在地上,手腕被打断了,缠在腰间的止血带并没阻止住鲜血和肠子的外流,破碎的军服就如飘零的飞絮,微睁的双眼似乎还在注视着我们。“胜利了,副连长你安心的走吧”,不知哪个兵在边上絮叨着,我的眼泪早流干了,我不知道此刻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我只是颤抖着双手将他扔给我的烟一枝枝点燃再一枝枝拆散,我为自已留了半包,我发誓以后再以不会动这半包烟,就让它陪着我走到自已生命的终点吧。


占领了老山主峰,但是整个老山战区的战斗还远末结束,不远处的1072高地依然被越军占据着,我想我们会被命令继续向它攻击的,我想我会和张大权会和矮子李/班副/旗手一样死在下一次的攻击中,可是命令迟迟没有下达,我们只能在营里的指挥下赶修破烂不堪的工事掩体,转入防御。

战争于我们还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战斗更为艰苦卓绝,但是四.二八的老山在我的心里仍然是一座人生的里程碑,它让我的生命经历了重生,经历了顿悟,它使我的人生永沦寂寞和痛苦,为了这一天我要用尽一生的时间和精力去思索去品味。但当时的我并没有过多的想法,血战过后还是血战,迎接我的四月二十九日并不会比四.二八好到哪里去,即然活着,那么就注定我们这些人的生命将再次经历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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